習近平與美麗中國建設（13）：努力建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美麗中國
2025-09-03 10:30:31
2021年4月30日下午，十九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就新形勢下加強我國生態文明建設進行第二十九次集體學習。時任全國人大代表、生態環境部環境規劃院院長王金南，走進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的“課堂”，就生態文明建設問題進行講解，提出工作建議。中央政治局的同志認真聽取了他的講解，並進行了討論。
王金南說，習近平總書記擘畫中國式現代化建設藍圖的高瞻遠矚，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總書記邊思考邊謀劃，‘如何理解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他描繪的圖景裡，生態是為歷史、為未來去做的大事，是對歷史負責、對民族負責、對人民負責。”
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學習時指出，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加強黨對生態文明建設的全面領導，把生態文明建設擺在全局工作的突出位置，全面加強生態文明建設，一體治理山水林田湖草沙，開展了一系列根本性、開創性、長遠性工作，決心之大、力度之大、成效之大前所未有，生態文明建設從認識到實踐都發生了歷史性、轉折性、全局性的變化，同時我國生態文明建設仍然面臨諸多矛盾和挑戰。生態環境修復和改善，是一個需要付出長期艱苦努力的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須堅持不懈、奮發有為。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具有許多重要特征，其中之一就是我國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注重同步推進物質文明建設和生態文明建設。”
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人類必須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實現了由重點整治到系統治理、由被動應對到主動作為、由全球環境治理參與者到引領者、由實踐探索到科學理論指導的重大轉變，美麗中國建設邁出重大步伐，也為全球可持續發展貢獻了中國智慧。
當藏羚羊在三江源自由奔跑，當百萬畝人工林在塞罕壩翻涌綠浪，當江豚在長江頻頻躍出水面……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中國故事世界矚目，美麗中國建設的宏偉藍圖正在中華大地上轉變為山河錦繡的現實畫卷。
“推進美麗中國建設所取得的成績是實實在在的，是看得見摸得著、群眾能切身感受到的”
採訪組：2021年4月，十九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就新形勢下加強我國生態文明建設進行集體學習，你就這個問題進行了講解並提出工作建議。請介紹一下當時的情況。
王金南：我從事生態環境保護科研工作近40年，能參加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最主要的是面對面聆聽習近平總書記對生態文明建設的真知灼見，感受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真理力量和實踐偉力。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生態環境保護，堅決向污染宣戰。國家相繼發布了“大氣十條”“水十條”和“土十條”，全面打響藍天、碧水、淨土三大保衛戰。2015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總體方案》，2018年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正式提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黨的十九大報告要求堅決打好污染防治的攻堅戰。這是當時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以“新形勢下加強生態文明建設”為主題開展集體學習的大背景。
回想起這次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我記憶猶新，至今仍感慨萬分、激動不已。在這次集體學習中，我匯報了新形勢下我國生態文明建設進展、我國生態文明建設面臨的突出矛盾和問題、國際社會對加強生態文明建設的主要訴求和約束性要求這3個方面的認識和體會，最后就新形勢下加強生態文明和美麗中國建設提出了建議。
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學習時發表了重要講話。總書記指出，我國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具有許多重要特征，其中之一就是我國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注重同步推進物質文明建設和生態文明建設。
習近平總書記還強調，要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堅戰，集中攻克老百姓身邊的突出生態環境問題，讓老百姓實實在在感受到生態環境質量改善。
能面對面聆聽總書記的深刻講話，對於我來說是非常難得的學習機會，一生難忘。
王金南：這次學習會上，我主要圍繞新形勢下生態文明和美麗中國建設這一主題，從抓緊制定碳達峰時間表和施工圖、加快綠色低碳產業轉型和科技創新、實施生態文明建設重大工程、推動構建地球生命共同體、加強生態文明體制機制創新等5個方面提出了18條建議。例如，建議制定碳達峰碳中和路線圖、建立統一的全國碳市場、建立生態產品總值核算、出台綠色金融政策工具、實施生物多樣性保護重大工程、建立資源循環利用體系、實施綠色科技創新行動、積極參加全球環境治理、完善生態文明領域統籌協調機制、開展生態環境法典編纂、升格中央生態環境保護督察等。
我認线年黨中央、國務院及有關部門出台的政策文件，欣喜地發現這次集體學習會上我提出的很多建議已經融入到國家出台的相關政策文件中。
例如，為了推動實現碳達峰碳中和、加快經濟社會綠色低碳轉型、全面建設美麗中國，我提出由黨中央、國務院出台2030年前二氧化碳排放達峰行動方案等一系列建議。黨中央保持定力，高瞻遠矚，統籌設計，用不到4年的時間基本建立了我國碳達峰碳中和的“1+N”政策體系和“1+1+N”美麗中國建設實施體系，發布了《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於完整准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做好碳達峰碳中和工作的意見》《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於全面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的意見》和《2030年前碳達峰行動方案》《關於建設美麗中國先行區的實施意見》等綱領性文件，彰顯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全面加強生態文明和美麗中國建設的堅定決心和系統部署。
採訪組：新時代以來，我國在生態文明、美麗中國建設方面取得了哪些顯著成就？
生態環境質量明顯改善。2024年，全國地級及以上城市細顆粒物（PM2.5）平均濃度為29.3微克/立方米，中國成為全球空氣質量改善速度最快的國家。全國地表水優良水質斷面比例達到90.4%，首次超過90%。長江干流連續5年、黃河干流連續3年全線水質穩定保持Ⅱ類。地級及以上城市黑臭水體基本消除，縣級城市黑臭水體消除比例超過80%。以北京為例，10年間，PM2.5年均濃度從80.6微克/立方米降到30.5微克/立方米，下降幅度達到62%，“北京藍”漸成常態。
綠色低碳發展深入推進。新時代以來，我國單位GDP二氧化碳排放累計下降超過35%，扭轉了二氧化碳排放快速增長態勢。截至2024年，我國非化石能源佔能源消費總量比重增長至19.7%，煤炭消費量佔能源消費總量比重下降到53.2%，可再生能源裝機規模佔全國發電總裝機比例達到56%。新能源汽車產銷量連續10年居全球首位，成為全球首個新能源汽車年產量超1000萬輛的國家，新能源公交車佔比由10年前的不到20%提高到2024年的80%以上。
生態系統質量穩步提升。全國陸域生態保護紅線面積佔陸域國土面積比例超過30%，90%的陸地生態系統類型和74%的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植物種群得到有效保護，生物多樣性持續恢復。全國森林覆蓋率超過25%，21世紀以來全球新增綠化面積約1/4來自中國，我國成為森林資源增長最多最快和人工造林面積最大的國家。
全球環境治理引領者作用更加彰顯。推動《巴黎協定》達成、簽署、生效和實施，積極推動和引領全球應對氣候變化和綠色轉型。中國為全球貢獻了80%以上的光伏組件和70%的風電裝備，2023年出口的風電光伏產品助力其他國家碳減排8.1億噸。引領國際社會達成“昆明—蒙特利爾全球生物多樣性框架”，為全球生物多樣性治理明確路徑。倡導建立“一帶一路”綠色發展國際聯盟，幫助發展中國家提高環境治理水平。
我國推進美麗中國建設所取得的成績是實實在在的，是看得見摸得著、群眾能切身感受到的。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是經過實踐論証的科學真理，是用於指導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的科學理論”
採訪組：今年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提出20年，請結合實際談談對這一重要理念的理解和認識。
王金南：“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核心理念。中國很多鄉村都以這句話作標語，因為它非常接地氣，老百姓都能聽得懂。
20年來，這個理念顯示出持久的理論生命力和強大的實踐引領力，不僅指引著美麗中國建設行穩致遠，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提供堅實保障，還得到了國際社會的高度認可。
從提出背景來看，我認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是指導發展與保護的行動指南。這一理念提出之前，我國不少地區以犧牲環境為代價追求經濟增長。例如，浙江省安吉縣余村上世紀70年代為追求經濟發展，過度開發石灰岩資源，村民的收入提高了，但是也對環境造成巨大破壞。2001年，安吉縣提出生態立縣，礦山相繼關停，但原本從事礦山開採的村民該干什麼？村子的出路在哪裡？這成為擺在余村面前的一道難題。轉折點出現在2005年8月15日，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同志到余村調研，對余村關停礦山來修復綠水青山的做法給予高度肯定，提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重要理念。這一重要理念為余村的發展指明了道路，讓余村實現華麗蛻變。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是經過實踐論証的科學真理，是用於指導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的科學理論。全國各地因地制宜、積極探索不同形式的“綠水青山”轉化為“金山銀山”的路徑、模式，形成“守綠換金”“添綠增金”“點綠成金”“借綠生金”“數綠合金”等轉化模式。例如，山西省右玉縣經過不懈植樹造林、防沙治沙，不毛之地變成塞上綠洲，生態牧場、特色旅游讓農民的錢袋子鼓了起來。
實踐充分証明，經濟發展和生態環境保護不是矛盾對立的關系，而是有機統一、相輔相成的。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推進綠色發展的路子是正確的，路子選對了就要堅持走下去。
採訪組：你提出建立以生態服務為核心的“生態產品第四產業”，並強調要推進生態產品核算與市場化機制。未來怎樣突破生態調節功能的價值量化難題？目前，在森林碳匯、流域生態補償等領域的實踐中，有哪些“綠水青山”轉化為“金山銀山”的成功案例？
王金南：生態產品第四產業的提出，是我學思踐悟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重要收獲。“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核心理念，而習近平經濟思想中蘊含的一個重要原理是生態經濟，兩者結合成一個新的產業形態或者新的經濟形態，這就是我提出的生態產品第四產業概念。
從人類文明的發展進程看，一個新的文明形態往往需要一個新的產業形態或者新的經濟形態來支撐。生態產品第四產業就是支撐生態文明形態的產業形態和經濟基礎，同時，也是支撐第一、第二、第三產業發展的生態根基。因此，從這個意義上說，生態產品第四產業也可以稱為“零基”產業。
基於這些認識，我認為生態產品第四產業是指為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以生態資源為核心要素，以生態系統過程為主要生態生產力，通過生態保護修復建設、市場交易、開發經營等方式將生態產品所蘊含的內在價值轉化為經濟價值的產業集合，包括生態保護和修復、生態產品經營開發、生態產品監測認証、生態資源權益指標交易、生態資產管理等產業形態。
由於生態產品具有公共產品屬性、過程復雜性和時空動態性等特征，缺乏產品定價機制，數據獲取及模型參數本地化困難，生態調節服務價值量化面臨諸多難題，也是推動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的主要難題。破解這個難題，需要生態學、經濟學等領域跨學科協作，統一技術規范與標准，綜合模型模擬、遙感監測、社會調查等多源數據，構建多方法融合的分類分級核算體系，從而提升生態調節服務價值核算的科學性、精准性及適用性。
目前已有一些有關價值轉化的成功探索，例如林業碳匯已納入全國性的碳排放權益交易機制。此外，北京、浙江、廣東、福建、貴州等地也探索了林業碳票、林業碳普惠、單株碳匯、一元碳匯等形式多樣的碳匯交易模式及開發機制。浙江省安吉縣通過成立竹林碳匯收儲交易平台，構建“林地流轉—碳匯收儲—平台交易—收益反哺”體系，推動全縣84萬畝毛竹林生態資源持續轉化為經濟效益。
流域生態補償方面，截至2024年11月，全國已有24個省（區、市）建立了28個跨省流域生態保護補償機制。分別位於我國東部和西部的新安江、赤水河兩個跨省界流域生態補償，為全國推進生態產品價值實現和推動跨省橫向生態補償機制提供了示范，但長江、黃河這些大流域的橫向生態補償機制建設方面還有待加強。
“我國將生態文明建設納入國家發展總體布局，在生態保護與綠色發展的實踐中探索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治理路徑”
採訪組：你曾建議建立美麗中國生態環境“顏值”監測體系，並推動數字化監測。這一體系怎樣發揮作用？
王金南：美麗中國美不美、美在哪兒，既要靠人民群眾對藍天、碧水、淨土、青山等的主觀感受來評判，也要靠科學、客觀、可比的監測數據來表征和衡量。
怎麼能定量判斷美麗中國建設進程，怎麼能定量評價是否達到了美麗中國目標呢？歸納起來就是“外美、內麗、氣質佳”，但最核心的是看生態環境的“顏值”高不高，這就需要建立衡量美麗中國建設成效的生態環境質量監測體系。
近年來，我國已經初步建成覆蓋大氣、地表水、地下水、土壤、噪聲、海洋、生態等要素的全國環境質量監測網，比如生態環境部門建設的空氣質量監測網、水環境質量監測網、國家土壤監測點位、生態系統長期跟蹤監測點位，中國科學院建設的生態系統觀測台站等。下一步要加強監測網絡整合和資源共享，初步建立衡量美麗中國“顏值”的國家生態環境質量綜合監測網絡體系。另外，目前有關部門正在研究制定反映美麗中國建設成效的生態環境質量監測體系有關技術方法、指標體系。
我國已提出2035年基本實現美麗中國的目標，而衡量生態環境質量的碧水、藍天、淨土、青山、綠地、藍海等“顏值”指標，就是反映美麗中國建設成效的核心評價指標。這些指標的監測結果可以展示在《中國生態環境狀況公報》中，讓老百姓直觀地感受美麗中國建設進展情況，促進全民參與美麗中國建設。同時，這些“顏值”監測結果，也可為中央生態環境保護督察、“綠盾”自然保護地強化監督、重大工程實施成效評估等提供支撐。
採訪組：作為全球環境治理的引領者，中國在生態保護補償、綠色低碳轉型等領域積累了哪些可推廣的經驗？怎樣通過國際合作推進全球氣候治理？
王金南：作為全球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我國將生態文明建設納入國家發展總體布局，在生態保護與綠色發展的實踐中探索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治理路徑。特別是在生態保護補償機制構建和綠色低碳轉型領域，通過頂層設計與實踐創新的有機結合，形成了一系列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模式，為全球環境治理貢獻了中國智慧和方案。
在生態保護補償方面，我國初步建立起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分類補償與綜合補償統籌兼顧、縱向補償與橫向補償協調推進、強化激勵與硬化約束協同發力的生態保護補償制度體系。大家熟悉的新安江流域生態補償試點，是我國首個跨省流域生態補償機制，歷經10多年探索實踐，形成了獨具特色的“新安江—千島湖模式”，構建了資金、產業、人才聯動的立體補償體系，推動從“一水共護”到“一域共富”，實現了由國家引導到地方主導、由單一資金補償到全要素協同治理、由政府主導到全民參與、由共同保護到共同發展的躍升。
在綠色低碳轉型方面，我國構建了以“雙碳”目標為核心的“1+N”政策體系，形成“三線一單”生態環境分區管控制度，實現了國土空間開發與生態保護的精准匹配。同時，通過全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和溫室氣體自願減排交易市場，形成了市場化碳定價機制，推動企業從“要我減排”向“我要減排”轉變。
我國推進能源結構綠色轉型，新能源發展領跑全球。這方面有一組數據：我國風電、光伏發電裝機規模比10年前增長了約10倍，已建成世界上最大的清潔電力供應體系。全國燃煤鍋爐減少80%以上，95%以上煤電機組實現超低排放。此外，我國建立了較為完備的綠色金融體系，截至2024年四季度末，我國本外幣綠色貸款余額36.6萬億元，同比增長21.7%，增速比各項貸款高14.5個百分點，全年增加6.52萬億元，覆蓋清潔能源、基礎設施綠色升級等領域，為經濟社會綠色低碳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持。
我國將繼續以“一帶一路”綠色合作為重要平台，從機制創新、技術賦能、政策對接、人文互信等維度深化國際合作，推動構建公平合理、合作共贏的全球氣候治理體系。這既體現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的擔當，也為發展中國家實現低碳轉型與可持續發展提供新路徑。一是通過共建“一帶一路”倡議，持續推廣綠色基建和技術輸出，為全球綠色低碳轉型注入強勁動力。二是積極參與全球氣候談判，建立健全氣候治理合作機制與平台，為有關發展中國家提供資金、技術培訓和設備支持。三是依托“一帶一路”綠色發展國際聯盟，促進綠色政策對接和技術共享。
採訪組：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增強全民節約意識、環保意識、生態意識，倡導簡約適度、綠色低碳的生活方式，把建設美麗中國轉化為全體人民自覺行動。應該怎樣提高公眾的生態環境保護意識和參與度，形成全社會共建共治共享的良好氛圍？
王金南：生態文明是一種文明形態，美麗中國建設涉及各個方面，不可能是一個或幾個部門就能完成的事情，需要全社會積極參與。人民群眾普遍具有生態環境保護意識，才能真正形成現代意義上的生態環境保護。
近年來，我國在提升公眾生態環境保護意識和參與度方面成效顯著，這些身邊的改變大家也能感同身受。比如，越來越多的民眾主動參與垃圾分類、綠色出行等環保行動，形成“人人爭當環保行動派”的良好風氣。環保志願活動蓬勃開展，覆蓋社區、校園、企業等多個領域。公眾對環境問題的關注度和監督意識顯著增強，通過舉報、建言等方式積極參與生態環境治理，為美麗中國建設凝聚起強大的社會合力。
進一步提高公眾生態環境保護意識與參與度，需要在制度引導、多元共治、文化培育和技術賦能等多個維度協同推進，通過政策引導降低行動成本，通過開放與教育增強認知，通過文化與科技深化認同，最終形成全社會共建共治共享的生態文明建設新格局。這是一場全民行動。
“‘十五五’時期是基本實現美麗中國建設目標承上啟下的關鍵時期，也是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生態環境質量全面改善的關鍵時期”
採訪組：4月30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部分省區市“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座談會，強調今年是“十四五”規劃收官之年，要在加緊落實規劃目標任務的同時，適應形勢變化，把握戰略重點，科學謀劃好“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對科學謀劃好“十五五”時期的生態文明、美麗中國建設，你有哪些建議？
王金南：保護生態環境，規劃引領先行。生態環境保護是政府公共職能，需要通過編制實施五年規劃，貫徹國家意志，引導社會資源，凝聚社會共識。
從“五五”環境計劃到“十四五”生態環境保護規劃，我國已經編制實施了10個五年生態環境保護規劃（計劃），通過規劃（計劃）編制實施對統領和指導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工作發揮了綱舉目張的作用，推動生態環境質量持續改善，老百姓在生態環境方面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不斷增強。
“十五五”時期是基本實現美麗中國建設目標承上啟下的關鍵時期，也是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生態環境質量全面改善的關鍵時期。在這樣一個背景下，科學謀劃好“十五五”時期生態環境保護工作，應重點做好以下幾個方面工作：
深化科學研究，這是提升規劃編制科學性的重要基礎。一方面，要認真做好“十四五”規劃總結評估，加強國際國內形勢發展變化對生態環境影響的研判，為制定科學合理的目標指標、任務舉措和重大政策提供重要依據。另一方面，要把“十五五”規劃目標任務與到2035年基本實現美麗中國的目標貫通起來，強化問題導向、目標導向和結果導向，實現“十五五”規劃支撐美麗中國建設目標任務接續落實。
注重部門協同，這是提升規劃編制可操作性的重要方式。按照黨中央、國務院對全面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的戰略部署，生態環境保護工作已由傳統的污染治理、生態保護為主，拓展至綠色低碳發展、污染防治、生態保護、應對氣候變化、生態安全等領域，相關工作與發改部門、自然資源部門、住房城鄉建設部門、水利部門等聯系更加緊密，因此，在“十五五”規劃編制過程中，要強化部門協同，增強規劃編制的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和可操作性，確保可落地能實施。
做好問計於民，這是提升規劃編制合理性、科學性的重要手段。習近平總書記對“十五五”規劃編制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其中一條就是強調“要堅持科學決策、民主決策、依法決策，把頂層設計和問計於民統一起來”。要開展面向科研機構、高校、企事業單位、行業協會、基層系統等各方的生態環境保護咨詢交流，廣泛征求社會團體、新聞媒體的意見和建議。充分了解社會各界關注重點與公眾期盼，通過網上意見征集、問卷調查等多種形式，充分了解社會各界意見與公眾期盼，齊心協力把“十五五”生態環境保護規劃編制好。
王金南：美麗中國建設目標是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遠景目標之一。2023年出台的《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於全面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的意見》已經為我們描繪了中長期美麗中國建設圖景：到2027年，美麗中國建設成效顯著﹔到2035年，美麗中國目標基本實現﹔到本世紀中葉，美麗中國全面建成。按照這樣的部署，全國各地區各部門正在積極開展美麗中國建設，總結出了一批行之有效的做法和典型案例，初步形成了各具特色、各美其美、美美與共的美麗中國建設局面。
對標對表全面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的戰略要求，要實現2035年生態環境根本好轉，美麗中國目標基本實現，這就意味著“十五五”時期必須跨越生態環境質量從量變到質變的門檻，實現2030年生態環境全面改善，美麗中國建設在重點領域、關鍵環節取得一批標志性成果。
從“美麗”系列建設看，美麗中國建設實施體系將更加完備，通過推進美麗藍天、美麗河湖、美麗海灣、美麗山川，著力打造一批美麗中國先行區、美麗城市、美麗鄉村，力爭“十五五”時期在綠色低碳發展、生態環境改善、生態保護修復、生態安全維護、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等方面形成一系列實踐創新和制度創新成果。
從生態環境來看，生態環境是美麗中國最重要、最顯著、最根本的標志，“十五五”實現生態環境全面改善，意味著全國范圍重污染天氣、城鄉黑臭水體、劣Ⅴ類斷面等突出生態環境問題基本解決。生態環境主要指標總體優良，空氣質量、地表水水質總體優良，土壤安全利用得到有效保障，自然保護地旗艦物種穩步增加等。
從綠色發展來看，綠色低碳轉型是美麗中國建設的根本路徑，也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基本要素，要把綠色低碳發展作為解決生態環境問題的治本之策，在“十五五”時期基本形成綠色生產生活方式，如期實現2030年前碳排放達峰目標，力爭碳排放強度大幅下降。
從治理體系來看，生態環境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是美麗中國建設的關鍵支撐，綠色低碳科技自立自強是美麗中國建設保障體系的重要內容。“十五五”時期可重點圍繞減污降碳增匯、多污染物協同減排、固體廢物綜合治理、新污染物治理、應對氣候變化、生物多樣性保護、生態安全、河湖生態環境、核安全、數智化環境監測與治理等領域，實施一批關鍵技術攻關，在理論方法、關鍵技術和設備裝備等方面取得重大突破，形成一批高水平科技人才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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